发生了什么？
摩西仍在山上与上帝同在。他已经领受了十诫，现在上帝开始把十诫展开，应用到日常生活中。这几章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律例，而是上帝在解释：在他所创造的世界里，生活应当是什么样子。
正如在创世记中一样，上帝正从混乱中带出秩序。在创造之初，上帝把光暗分开，把陆地与海洋分开，把生命与死亡分开，并称之为好。如今在旷野中，上帝又在做同样的工作——这一次不是塑造陆地与天空，而是塑造一群人。上帝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伊甸园，一个秩序井然、生命得以繁盛的世界。
因此，在这些律例中首先要注意的，不是它们命令了什么，而是它们揭示出上帝是怎样的一位上帝。上帝是公义的。他深切关注冤屈得以纠正。他反对欺压、欺诈和肆无忌惮的暴力。他不容许权力横行无阻。
正是在这里，那句著名的“以眼还眼，以牙还牙”必须被正确理解。这条律例不是叫人去报复的命令，而是给暴力设下的界限。在古代世界，一件恶行常常引发不断升级的报复循环。一次伤害可能导致整个家族或村庄被灭绝。上帝划下了一道坚固的界线：公义必须相称。所偿还的，绝不可多于所被夺去的。
如果有人偷了一只牲畜，你不可毁灭他的家庭。如果有人伤了别人，你不可报复超过所受的伤害。暴力到此为止。上帝在约束混乱，使生命得以延续。
这些律例也揭示出，公义最终属于上帝。以色列的士师并不是以私人复仇者的身份行事，他们是上帝秩序的代表。即使人与人之间彼此相亏负，这冒犯最终仍是针对上帝的，因为每一个人都带着他的形象。唯有上帝是终极的审判者，是那位设立界限、保护生命的主。
但这些律例还揭示了另一件事：上帝是有怜悯的。他始终站在软弱无助之人一边。奴仆、妇女、寄居的外族人、穷人——这些最容易被剥削的人——都被明文保护。对古代世界而言，这实在令人震惊。上帝所建立的，不是一个偏袒强者的社会，而是一个约束强者的社会。
这些律例合在一起，向我们显明上帝所要的是什么。他要一个像他自己的世界——一个以公义建立秩序、以怜悯塑造的世界。而他创造这世界的方法不是强迫，而是塑造。上帝正在造就一群反映他品格的人，好让他有秩序的世界能借着他们，存在于混乱之中。
福音在哪里？
耶稣作为新的立法者而来，向我们显明如何重整这世界的秩序，以防止混乱、保护生命。
耶稣在他的教导中直接谈到“以眼还眼”：“你们听过这样的话，‘以眼还眼，以牙还牙。’但我告诉你们，不要与恶人作对。有人打你的右脸，连左脸也转过来让他打”（马太福音 5:38-39）。耶稣不是废除公义，而是把上帝的心意带到最完满的表达。如果律法限制了报复，耶稣更进一步，将报复彻底中止。
我们在耶稣的服事中看到这一点活生生地展现出来。当一个妇人行淫时被抓住——按律法是可以受刑罚的过犯——耶稣并没有否定律法，反而卸下了控告者手中的武器。他揭露他们自己的罪，拒绝让暴力升级，选择饶恕而不是定罪（约翰福音 8:1-11）。公义原本设有上限，耶稣却退到那界限之下。
这在十字架上显明得最为清楚。人类对耶稣犯下了极深的不义。他被出卖、被戏弄、被鞭打、被处死。若有哪一刻最该“以眼还眼”，就是这一刻。然而耶稣没有呼求审判降下，反倒把另一边脸也转过来。他祷告说：“父啊，赦免他们”（路加福音 23:34）。
耶稣把不义的暴力承受在自己的身体里，毫不报复，为要终结死亡。他拒绝报复，从而揭露了这世界的不义，也为怜悯开了一条路。他向我们显明上帝的公义一直所指向的目标——不是无止境的刑罚，而是关系的恢复。
借着耶稣，上帝的新伊甸园不断扩展。律法所指向的那个有秩序的世界，成为一群人真实活出的现实——这群人被饶恕、慷慨和爱仇敌所塑造。这是律法能够描述、却无法创造的。耶稣却借着重塑人心创造了它。
耶稣在我们有罪的时候饶恕了我们，就把我们塑造成能够饶恕别人的人。在本可施行审判之处他却施怜悯，也教导我们照样去行。上帝仍在创造他那有秩序的世界——只是如今他是从内到外地做这工。
亲自来看
愿圣灵开你的眼睛，让你看见这位限制暴力、保护生命的上帝。也愿你看见耶稣是那位走得更远的主——把另一边脸转过来，饶恕他的仇敌，并邀请我们活在他正在创造的新伊甸园里。